自从将军夫人醒来后,灵犀阁内便总是有骚乱。

叶书离一旦出了什么事,都会让奉命伺候她的人心惊胆战、

将军书房内,一个小丫鬟跪在温瑾睿的跟前,颤抖地开口:“将军,夫人已多日没有进食,夜间更是时常吐血,再这么下去……”

“都是一群废物!”

一声怒吼,将屋内的所有人都清空出去,徒留温瑾睿在原地只觉万般痛苦。

来到那座原本清冷的庭院,如今被他添置些人气进去,反而更让人觉得沉闷。

他抬步进入屋内,叶书离手中随意地翻阅着手中的一本医书,目光完全没有落在上边,却怎么都不愿意看他。

任他如何呼唤,尝试视线相对,叶书离都视他喂无物。

温瑾睿气性一时涌上,想要摔了她手上的书,又堪堪忍住。

之前就是因为自己如此,才会将他的安安越推越远,如今他不会再犯从前的错误。

温瑾睿俯身望着他的夫人,温声道:“安安,你为何不像从前那般看我,反而要对我如此冷淡?我们是可以回到过去的日子里的,只要你愿意,我会无时无刻地陪伴着你。”

叶书离只觉得精疲力竭:“将军,知错就改,您如此,我亦如此。”

温瑾睿懂得了珍惜,自己也懂得了放弃。

真要计较起来,无论情爱,温瑾睿的身上保准要见几个血窟窿,要将他所有的气息都流走的那种。

温瑾睿如今想挽回了,就期盼自己能依着他,重新做回那恩爱夫妻,可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急前嫌,哪能是温瑾睿这个施害方说的。

死去的人无法开口,活着的人依然铭记。

只要她叶书离活着的一天,她就不能忘记与温瑾睿之间的血海深仇。

如今又用情爱唤她回头,教她舍弃一切,想得也太过好些。

她如今的无所作为,不过是在此时此刻更是无力去挣扎与反抗,她的心伤得太重,身子也伤得太重了。

她从前便知道温瑾睿是一个强势且过于锋芒的人,只不过自从叶流莺来到将军府后,她才看出曾经相爱的丈夫如何自私,眼中只有他想得到的东西。

哪怕再不喜欢,感到厌烦了,也不想放开。

如今叶书离可不会再将这称为爱了。

如今她也没有任何气力,若是这是温瑾睿想听的话,自己便说与他听:“若将军愿意,您大可将我如此囚禁一辈子,不过您能拥有的,只是叶书离的尸体!”

“安安,你冷静之后,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他觉得自己此刻无法面对叶书离满心的愤恨,之前种种,他难逃其咎。

“将军府的和飘雪冬夜与湖水已经足够冰冷渗人,我想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她眼中泛着冷光,看着温瑾睿一字一顿地说。

“我叶书离,不爱你温瑾睿了。”

温瑾睿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像逃了似的离开了灵犀阁。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如今他能与叶书离心灵相通的一件事,便是她希望自己生不如死这件事罢。

哪怕在这冬日白雪中短暂地白头,雪融之后,便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