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次提出离婚被拒章节宋喜霍南厌免费阅读

“陆一鸣,你就行行好吧。算我求你了!”

在一间不大的瓦房里,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男人的腿,泪流满面。

男人喝的醉醺醺地,吐了口唾沫,点着手里的一碟毛票。

一毛,五毛的,还有一块的。

这个家庭显然不富裕,屋子的西北角有一张床,蓝色的粗布床单洗成了灰白色,耷拉着的部分都是毛边。

对面是一张桌子,被掀翻了。

碗碟碎了一地。

窗台上还有一架老式收音机,用绣着鸳鸯的白色纱巾盖着。上面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像是好久都没用过。

这便是两口之家所有的家当。

年轻的女人皮肤白皙,面容姣好,身材也不错,只是身上的确良衣服不太应景,像是洗过几百遍一样。

这时,她的眼睛红肿,看着自己的男人,满脸绝望。

男人点完了钱,装到兜里,目光又看向了窗台的收音机。

女人见状扑了过去,死死地把收音机抱在怀里。瞪着男人,这次她绝对不会妥协。

“你拿走的钱是咱们家最后的积蓄。你拿去赌吧,不用管我的死活。”

“但这收音机你不能拿走,这是我的嫁妆。”

男人瞪了她一眼,刚要上去抢夺,脚下一个趔趄,被翻到的桌子腿绊了一跤。

一头栽倒地上,不动了。

“陆一鸣?”

女人叫了两声,见他没反应,冲上来把他死拉硬拽地翻过身了。摸了摸他的鼻息,气若游丝。

“陆一鸣!”

女人惊叫一声,转身就出去叫人。

男人的喉咙里像是卡主了什么东西,脸色憋成了猪肝色,身体抖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但只过了片刻,男人直愣愣地坐了起来,头一歪。

呕……

吐出一大量呕吐物,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浑浊的眼睛渐渐恢复了神色。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满脸都是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

呕……

又吐了几口,实在吐不出来了。见到房间的角落了有一个水桶,挣扎着爬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几大瓢水。

痛快多了!

眼前的一切很陌生,像是来古董家具市场上的玩意。

陆一鸣皱着眉头,强撑着站起来,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

他记得在几分钟前,还在参加一场很重要的晚宴。只喝了一杯红酒就不省人事了。

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还醉的这么厉害?

看屋里的摆设,像是影视基地的拍摄布景。像是回到了八十年代。

陆一鸣来到床头,看到上面的一本月份牌,撕得只剩为数不多的几张了。上面显示1982年,2月6号。

“做的还挺逼真的嘛!”

“呵呵……”

“准是哪个小王八蛋在跟老子开玩笑吧?”

“密室逃脱游戏?”

话音未落,他突然抱住了脑袋,耳朵里嗡的一声,脑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陆一鸣蹲在地上,撕扯着头上的乱发。

脑袋里的记忆洪流一波接着一波,一个陌生人的人生被灌入他的脑海。十几年来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脑细胞重新记录了下来。

几分钟过去后,陆一鸣额头冒出一层白毛汗,很快又冷却了下来,侵蚀着他仅存不多的体温。

陆一鸣抓起床头上的一面小镜子,看着里面那张脸。

眼中满是惶恐和惊异。

镜子里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灰色的确良,眼窝深陷,脸颊消瘦。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袋里交汇重装,仿佛将两种不同的人生汇聚在一个人身上。

陆一鸣,38岁,21世纪一鸣集团的总裁,身价四十多个亿。

陆一鸣,22岁,初中文化,跟老婆舒小凡结婚刚满一周年。

夫妻俩没有孩子,多半是因为陆一鸣不争气,游手好闲,嗜酒好赌,舒小凡根本就不敢给他生孩子。

不对,不对!

陆一鸣拍打着脑袋,想把自己打醒。这应该只是一场梦!

但许久之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手里的镜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正如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再也没有破镜重圆的机会了。

陆一鸣满脸呆滞地坐在床上,双手不断地揉搓着乱发。

21世纪的一场晚宴,直接把他送到了八十年代初?

四十年前?

他的公司怎么办?他的家人怎么办?他的大好前程怎么办?

“啊!!!”

陆一鸣一脚把床头柜踢到,疯狂地嘶吼着。

这时,一群人突然冲了进来,舒小凡为首,身后跟着一群男男女女。

除了小院的邻居,就是附近的街坊。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

陆一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闹腾了。

舒小凡看到他醒了又在耍酒疯。脸色满是复杂,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

毕竟,两人曾经也有过美好的过去,她不该有这种想法。

而陆一鸣婚后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她绝望透顶。

“陆一鸣,你是不是个男人?”

这时,一个老头子从人群里挤出来,绕过舒小凡,上来给了陆一鸣一巴掌。

“小凡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人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身世又好,怎么跟了你这个王八蛋?”

“再他妈这么胡闹,老子抽死你。”

老头子作势又要打,被舒小凡冲上来抱住。她怕的不是陆一鸣挨打,是怕他借着酒劲犯浑,如果连李大爷也给打了。

以后,陆一鸣就没脸在小院里待了。

街坊邻居看向陆一鸣的目光,多数带着鄙夷,极少数也有些同情。

有过那样的经历,变成现在这个混蛋模样也不是不可原谅。但日子总不能这么过下去。

陆一鸣根本不理会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倒在床上,胡乱拉过来一条被子蒙在头上。

刚才的一巴掌还是没把他打醒,他想静静!

这都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李大爷挣开舒小凡,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呀!活该你受罪。”

说完,甩着袖子出了门。

剩下男人们也不想搭理陆一鸣,相继离开了。只有几个女人留下来,帮着舒小凡打扫卫生。

收拾妥当之后,纷纷看了一眼床上的陆一鸣,带着眼中的不屑离开了。

陆一鸣一颗心无处安放,这就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