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生爷爷六十万张自道全本小说最新阅读

话音刚落,此人在怀中取出两片柳叶放在桌前,让我用它擦一擦眼睛。

我照做以后,只觉得双眸火辣辣的,视线变得有些飘忽,再看邻桌男子,顿时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哪里是人啊,分明是一只穿着死人衣服的黄鼠狼。

至于我所担心怀中的泥菩萨,俨然变成一具干枯的死胎!偌大的宅院化为废弃荒村,纸马车牛堆积在院落,至于屋子内那些八仙桌,则是一块块大石头,上面摆满上坟用贡品。

冷汗簌簌而落,一旦若慌不择路乱窜,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啊。

可是,爷爷不会害我的,他老人家是可是麻衣神相,怎么可能会坑自己孙子?

不等开口询问神秘人缘由,对方又说:“贫僧乃大悲寺护法罗汉,本念我佛慈悲,不愿将他们驱逐,可近日方圆十里频频有孩童丢失,都这些魑魅魍魉作怪,今日绝不容他们继续作孽!”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对身穿婚服的黄鼠狼扭扭嗒嗒走出坟丘,他们以坟做婚房,碑前两侧点燃红蜡,四周更是洒满了纸钱,随着他们的出现,地下并排躺着六个童男童女,看起来生死不知。

黑衣人缓缓撩开宽大斗篷,一双剑眉凌厉扫视四周,愤而起身,怒斥道:“尔等妖孽作恶多端,丧尽天良,坑害百姓,今日贫僧在此,就是汝等死期!”

霎时间,耳边回荡一阵响亮钟声,阵阵狮吼入耳,声音震得我头昏眼花,目光涣散,一尊金佛赫然出现在半空,那些黄鼠狼被吓得四散而逃,结果,到了荒村边沿又像撞到什么东西,只能在原地绕圈。

之后,又有村民拎着火把冲进来,他们手持渔网,将在场中那些黄皮子一个不剩全都捉了起来。

当一切终于平息过后,远端徐徐回荡三声鸡叫,天终于亮了。

而我避免被人发现死胎后不好解释,特意藏在怀中,听到那些村民与僧人道谢,我才知道,这些人都是牛家沟的老百姓。

七日前,村里丢失三男三女,恰逢大悲寺的行脚僧圆慧途经此地,了解一二之后,断定是有妖怪害人。

牛家村是牛家沟的前身,曾发生过一起山体滑坡,全村迁到了距离此地二十里外。

圆慧为了救人,便带领村子壮年来此捉妖。

而爷爷指挥我逃到这里,是因为对我命格有过占卜,得到“大利西方,拨云见天”的卦象。

村里有性子火暴的,抄起刀就要宰了那些妖怪。

圆慧却急忙制止,他叫大家用鸡笼子先将黄鼠狼分别盖住,随即,以艾蒿、硫磺、硝石粉熏这些黄鼠狼,一个个黄皮子被熏的口吐黄水,被破掉修为,最终放归山林。

当圆慧向我索要死胎的时候,我把爷爷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他听后也很感慨,告诉我,这是“夺运鬼胎”,是麻衣派一种风水术数,寻来横死孕妇腹中胎儿,借五庙土祭祀,假扮菩萨锁住魂魄,埋于坟前可引来山精鬼怪来拜,拜一次,会增一次富贵。当然,此术仍然有着弊端,一旦鬼胎长大,会反噬主人,损害人丁。

记得爷爷说过,只要天亮他就得救了,眼前圆慧又说得头头是道,我便把死胎给了他。

分别以后,我急匆匆往家赶,天黑前进了家门,见爷爷依旧瘫痪在床,我特别紧张,难道失败了吗?

爷爷问我,狐狸眼睛喂给泥菩萨了吗?

我点点头,将坟地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爷爷。

他听我说完很感慨,告诉我七日内,眼睛会恢复,至于骨折,恐怕也要等些日子,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还劝爷爷去医院,他只是摆摆手,说这种病,医院没办法。

三天过后,我爷爷恢复光明,他感慨其实刘振华家祖上的确葬在牛眠地,按道理,他们家应该早发富贵,可偏偏在坟前西北角的地下有一块儿大石头,挡住气运。

刘家本无福享受,是爷爷让人把石头挪开,但如此风水宝地,必会引山野精怪,他便挖出鬼胎的眼睛,伪造成菩萨像祭祀,让五仙拜坟修炼,如今狐狸把眼睛还给了小鬼,风水自然就破了,由于这件事导致牛家沟被动了风水,日后必定会有六畜不宁的灾祸。

后来的事情的确应验了,三年以后的一起禽流感轰动全省,那时候的牛家沟正是某企业定点养殖基地,一夜之间,数十万禽类死亡,真正可谓是:风水养人,亦可杀人。

说来也巧,风水破掉以后,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刘振华儿子杀人了。

为了让孩子脱罪,刘振华想尽一切办法,纸包终归不住火,一系列扫黑除恶运动下,他吃了枪子,事情甚至还上过晚报和电视台,可以说是大快民心。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证荒野之外的妖魔鬼怪,也不会对此充满着好奇与敬畏。

回想那玄奥诡异的命理风水,就像打开了我另外一扇门。

爷爷因此落下病根,双腿不利索,养活全家的重担交在了我的身上,为了吃饭,我整天出去捡垃圾,收破烂,身上总会有一股怪味儿,同学们的嘲笑,使我非常厌学,想过辍学。

可对爷爷的麻衣术数,我始终念念不忘,在我不懈努力下,爷爷终于答应教我。

不过,爷爷要我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并且十八岁之前,绝对不准显露本事,更不准为人摸骨算命、看相占卜,风水立向,否则会有很大的麻烦。

我满口答应他的要求,整整兴奋的一夜未睡。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要背诵基础知识,学习相术、卜术。

我们麻衣派看人主要分“骨相”、“皮相”、“血相”,祖师是麻衣道人,传说祖师爷曾经是为僧人,后来入了道家,佛道兼修创下千古奇书“麻衣神相”。

虽然有句老话讲,相由心生,好人坏人的确能在面相中分辨出来,但谁又能保证好人不会生出邪念?所以,爷爷要我别太依赖相术识人。

我有问过爷爷,为什么不能以相术谋生?

他老人家告诉我,因为这辈子泄露天机太多,命里只剩一卦,会在我十八岁那年留给我!

我当时就哭了,说您老人家可千万别死啊,我在这个世上就您这么一个亲人了。

爷爷没搭理我,有些事情他早已经做好打算。

我记得小时候的冬天特别冷,买不起煤,我就去锅炉房捡煤砟,吃不起饭,就出去要饭。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家附近新开一家东北餐馆。老板娘叫王娇,她见我可怜,就把我带到餐馆,特意让后厨多给我几个馒头,还告诉我,如果不嫌弃,以后每天晚上九点以后都可以来领剩饭。

说是剩饭,可每次王姨都用干净的饭盒装好。

她让我保留最后一丝自尊。

靠着王姨的帮助,我和爷爷总算能活下来。

更巧合的是,我和王姨的女儿在一所学校读书。

她叫张娜,我们是同班同学,她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特别善良。

她经常会帮助我补课,在我心里早已深深喜欢上这个女孩儿,我有一个很强的信念,一定要和她上同一所学校。

高中三年不懈努力,我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可天意弄人,偏偏发布成绩前夕,发生一件改变我命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