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余生相顾最新章节白知施沈策白知施小说阅读

白知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大脑超负荷运转,最后直接宕机了。

她明明只约了宋珩知这个稍有好感的相亲对象过来,怎么另外两个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一群人坐在会客室里,彼此沉默着。

宋珩知坐姿端正,看她的目光依旧温柔友好;

而钟祺却不悦地拧紧了眉头,十指交叉握拳,太过用力,骨节微微泛白。

最后一个男人……

他双手手肘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香烟。

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香烟在他指间来回缠绕旋转,似能绽放出花来。

明明在座的三个男人都是人中龙凤,可他的强大气场却明显压了另外两人一大截。

白知施暗暗咬牙——

这他妈是什么修罗场?

她做了个深呼吸,僵着一张笑脸,简要地向苏依芸介绍道:“妈,这位是宋珩知,这位是……”

“我是小施的男朋友,钟祺。”钟祺笑容可掬道。

他这话一出来,空气突然安静,气氛更尴尬了。

宋珩知讶异地看着白知施,等她表态。

白知施不好意思回视他,挪开视线,看到沈策面不改色,显然并不在意,她的心脏针扎般刺痛了一下。

虽然她一直尝试着忘记那些事,但身体对他却还存有深刻的记忆——

她还记得他给她的疼痛,也记得他给她带来的欢愉。

“哈哈哈,钟先生可真爱开玩笑。”白知施打着哈哈,撇清了关系。

宋珩知听了,也跟着她笑:“我就说嘛,你如果有男朋友的话,作为好朋友,你肯定会告诉我一声的。”

闻言,沈策瞥了他一眼,收起香烟,富有玩味地对白知施道:“小施,我们毕竟是认识了十三年的、非比寻常的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异性朋友?”

他刻意咬重了“非比寻常”这四个字,强调他们曾有过非一般的关系。

白知施怔了一下。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苏依芸见白知施慌了神,赶紧出来打圆场,吩咐白知施抓紧时间去办理手续,等会儿还得去老宅参加老爷子的寿宴。

白知施一听,万念俱灰,没想到短暂脱身后,这尴尬的氛围还得延续到餐桌上。

白柯上了年纪,格外喜欢清静。

是以他这次七十大寿,只请了较为亲近的十几位熟人。

白知施晓得白柯是个见惯了好东西的人,送他的生日贺礼并非越贵重越好,主要得多费些心思。

于是,她搜罗许久,好不容易得了一块温润细腻、洁白无瑕的羊脂玉,叫工匠制成了一个有“莫奈何”“烦人锁”之称的鲁班锁。

无独有偶,沈策这次送的,也是一样玉器——前朝文物《松鹤寿星托桃玉山子》。

此物件一送上来,饶是在座的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禁哗然。

据说,这原是某个部族献给皇帝的一块上等羊脂玉,其中的精华部分被取出制成其他玉器后,一名玉匠觉得废料扔了可惜,便别出心裁,化腐朽为神奇地雕成了这个玉山子——

高山巍峨,松柏挺拔。寿星一手拄杖,一手托着仙桃,伫立在青碧的小溪边,远眺天边飞来的一只振翅仙鹤。

这玉山子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把本应切除的大片翠僵雕成了山峦和松柏,山峰处的裂纹经过处理,变成了向下蜿蜒流淌的溪流,光线从裂纹穿透,更显碧水澄澈,妙趣横生,巧夺天工。

这等有市无价的好东西,照理该摆在博物馆才是,也不知沈策哪来的路子,居然能搞到手。

白柯本就喜欢沈策,如今他送来的贺礼又正中下怀,喜至极处,感慨油然而生:“可惜了……”

可惜区区一个白家,留不住他;

可惜白知施不争气,没那勾引男人的本事。

“不可惜,”沈策笑道,“废料经过巧雕,亦可化作无价宝。”

白柯对上他的视线,沉吟半晌,忽而意味深长地勾起了一抹笑意:“有劳你费心了。”

两人一来一回,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

白知施跟一众宾客皆是云里雾里的,没闹明白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转眼到了进餐时间。

一桌共二十四人,按照辈分,依次就坐。

白柯是真的喜欢沈策,就算隔了好几个座位,也有意无意地拉着他聊了许多。

大多是聊政治经济方面的事。

在场的几个男人听着,也跟着聊了起来。

女人们不好这些,又不好像私底下聊八卦琐事那样聚在一起聊天,只得纷纷微笑着聊些美食。

白知施低眉顺眼地坐在沈策的左边,与对面的宋珩知面面相觑。

而她的左边,本应坐着她堂妹的,没想到却被钟祺抢了位子。

钟祺非常热情地帮她剥橘子。

他将青色的橘子皮搁在描金花口小碟子里,细致地剥去橘子表面的橘丝,掰开一瓣送到她嘴边。

“小施,张嘴。”他道。

白知施呼吸一滞,尬得脚趾能抠出个地下车库。

他当着大家的面,对她这般热络,无非是想宣示自己对她的占有权。

但是,她对他真的无感啊!

许是她先前听了苏依芸的话,和他有来有往,聊得太过频繁,让他误会了。

“那个……我不喜欢吃橘子。”她婉拒。

“这样啊……”他把橘子放在一堆橘子皮里,端起酒杯,示意她,“那可以喝点酒吗?”

她心说“不可以”,却还是僵着笑脸和他碰了下杯。

当杯沿碰到嘴唇时,她感觉右侧大腿一沉,有只手搭在了她的腿上。

是沈策的手。

他想做什么?

她眨巴着眼睛,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小脸微微发白。

“小施?”钟祺看她在发呆,唤了她一声。

白知施皮笑肉不笑地抿了一口酒。

感觉到那只手隔着裙摆在抚摸她的大腿,她吓得倒吸了口凉气,酒液险些呛进喉咙。

她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他。

沈策在跟其他人谈笑风生,清隽俊逸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才思敏捷,谈吐不俗,怎么看都是个一表人才的精英分子。

只有白知施知道,他这冠冕堂皇的面目下,色欲熏心。

沈策忽然止住了话语,偏头看她,“小施怎么一直在看我呢?是我刚才的话,说得不对吗?”

“啊?”白知施回神。

大家因为沈策刚刚那句话,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她刚刚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聊些什么,她哪儿知道沈策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