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对不起”,让秦晚的眼泪像泄洪一般落了下来。

她苦笑道:“对不起什么?是因为你对我言语上对我的羞辱,是因为你的无情和出轨,还是因为心中觉得对我有亏欠。”

顾景琛心一紧,牙根都发酸:“秦晚!”

他顿住,明明有千言万语,却总是说不出口。

秦晚却似习惯了一样偏过头:“不用说了,你不了解我,但我了解你。”

顾景琛从来不是会说什么情话的人,就算会说,也不会是对她。

他对她说的最顺的永远是一句句折辱她自尊的话。

一句对不起已经是对她开恩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顾景琛看着秦晚,秦晚看着窗外,就这样僵持着。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适时的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

顾景琛起身走到门门前透过玻璃一看,是乔露,这才打开了门。傢—獨—麓—篴

乔露见顾景琛一脸严肃中还带着忧伤的表情,干笑两声:“我,我来看看秦晚姐。”

她挪着步子走了进去,见秦晚已经醒了,立刻跑过去:“秦晚姐,你终于醒了啊。”

秦晚这才笑了笑:“嗯,让你担心了。”

乔露偷偷瞄了眼一旁脸黑的快和锅底一眼过的顾景琛,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次可又多亏了叔……不,是厉大哥。”

……秦晚下意识地看向顾景琛。

她记得在昏过去的前一秒,看见了顾景琛朝她跑过来。

“你不知道,厉大哥抱着你一路冲到手术室,那速度比两年前还要快。”乔露越说越起劲,语气也兴奋起来。

顾景琛闻言,紧绷的神情松了一下,反倒觉得乔露好笑。

她来时秦晚已经在手术室了,她这样胡编乱造的倒正好说的是事情。

乔露丝毫没有觉得现在她是胳膊肘往外拐,恨不得把顾景琛当时的状态说的撕心裂肺。

“那个,厉大哥,刚刚有个陈医生让我转告你去一趟办公室。”

顾景琛嗯了一声,一直停留在秦晚身上的目光转了又转,才道:‘我马上回来。’

话毕,这才转身离开。

见他走了,秦晚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右手无名指。

离开病房的顾景琛才到办公室,陈医生就着急地让他坐下,将手里顾母的检查报告递给他:“厉先生,老太太已经不适合做复健了。”

顾景琛眼神平静,他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另外。”陈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我建议还是将她送去精神病院去治疗吧。”

他刚一说完,顾景琛眉头就蹙了起来。

陈医生解释道:“这次她受了刺激,已经不是单纯的老年痴呆了,更类似精神分裂。”

顾景琛目光深沉,细细思考了一下陈医生的话。

他不懂的是顾母到底是怎么了。

他亲眼所见过她对秦晚的暴行,但是养老院的护工又说她经常哭着说对不起,还把眼睛哭坏了。

她没有别的亲人,能让她觉得对不起的,不就是秦晚吗?

但这次如果不是他急事感到,秦晚可能就真的要死在她亲生母亲手里了。

先到这儿,顾景琛的心瞬时紧缩,眼底也积满了疑虑和担忧。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顾母这么恨秦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