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的新男友是她的顶头上司,换而言之,就是公司的大BOSS。

据说,这位大BOSS暗恋了她很久,苦于她一直有主迟迟无法告白。终于,在沈彤与前任分手的当天,听到风声的大BOSS给她打了电话,约她一起喝酒。

“分手当天?不就是咱们俩去夜总会那天?他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我打断沈彤的叙述,提出疑问。

“就在你醉晕过去以后不久。”沈彤的脸上难得多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所以你就扔下我自己一个人跑了?”知道了真相的我忽然很想掐死她。

“什么叫扔下你一个人?”沈彤不仅没有一丁点的内疚,反而还很理直气壮,“我可是跟姜凌越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伺候’好你的!而且我走之前把账都结清楚了,让你能够没有后顾之忧。”

“照你这意思,我还得好好谢谢你?”我没好气地问。

“那倒是不用。”沈彤大方地摆手,随即又很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让不让我好好交代了?”

“让让让!您接着说!”我立马就怂了。在这种时候,还是八卦比较重要。

大BOSS走的是“温水煮青蛙”的路线,当晚并没有直接表明心意,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对沈彤进行了一番安慰。而在那之后,他慢慢增加了与沈彤相处的时间,用自己的温柔体贴一步一步地将她俘获。

“所以你们俩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我最好奇的就是这个。

“你出院以后我不是出了一趟差么?那次我手底下的人篓子捅得太大,我去了人家合作方都不给面子,不肯跟我见面,最后是他出面帮我摆平了所有事情。”

“那天H市下大雨,我在人家公司门口等了一天,又冷又饿,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扯进怀里,用温暖的大衣裹住我已经冻到麻木的身体。”

“直到现在,我都记得当时他脸上心疼的表情。”

“他骂我‘傻’。”

“他说,宁可不做这桩生意,也不愿意看我对别人卑躬屈膝、糟践自己的身体。”

“你知道吗?那桩生意做成了,公司至少能赚一个亿。”

“从小到大,我妈对我的要求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自己也被她洗了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横冲直撞地打拼,就算再困难也从来不会放弃。”

“他是第一个告诉我‘失败也没关系’的人,他也是第一个比起我飞得高不高,更关心我飞得累不累的人。”

沈彤的眼眶渐渐湿润,她吸了吸鼻子,脸上洋溢着纯粹幸福的微笑。

“我也是在那一刻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决定和他在一起。”

我心疼地抱住了沈彤。

我和她是一块儿长大的老友,她家里的情况我很清楚。也因为那样,她比谁都要强,比谁都更想要做出成绩给那些人看。

我原先也同情她,但看着她一日比一日更好,看到她在工作中的游刃有余,看到她获得家族的承认,看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自信的光芒,我以为,这是她喜欢的生活。

却没想到,她的心里埋了这么多的苦楚。

“对不起。”我忍不住哽咽。

“你哭什么啊?”沈彤嫌弃地在我背上拍了一下,却又将我抱得更紧。

“我明明是在秀恩爱好吧,完全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想太多了。”她的声音轻柔,语气中带着调笑。

“嗯。”我的喉咙管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只能说出这一个字,眼泪却跟开了闸似的不停地往下掉。

——我最好的朋友获得了她理想的幸福,我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不过——”我将她推开,忽然想到:“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们俩谈恋爱了?你天天一下班就往我这边跑,还有时间跟他见面吗?”

“你是不是以为人家大老板每天闲得只剩谈恋爱了?”沈彤皱眉看着我,好像我很没有见识一样。

“他可比我忙多了。我们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业务,他每年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外地出差,有时候还会出国。就算没有你,我们俩见面的时间也很少,只能每天睡觉之前打两个小时的视频电话。”

“长期见不到面,你不会没有安全感么?”我很好奇。

这样的交往,反正我是受不了的。大概是因为我现在对所有的男人都失去了信任感,所以很容易疑神疑鬼。

于我而言,不谈恋爱是最好的,否则迟早得把自己折磨得神经衰弱。

“安全感是靠男人给的。有些男人,就算你时刻盯着,也会觉得不安。”沈彤倒是很看得开,“毕竟在一起共事了这么久,他的行事作风我很了解。而且,他身处高位,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传出过绯闻,单凭这一点,我就觉得可以相信他。”

“希希,你曾经说过,我看人很准的。”她握住了我的手,“说句马后炮的话,你和林宇城这一段,我一直都不看好。但是那个时候你都要和他结婚了,我也没好意思说那些煞风景的话。”

沈彤的大学和我不在一个城市,大学期间,我们俩联系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我和林宇城谈恋爱的事,她一无所知。到了要结婚的时候,我才把她叫出来吃了顿饭,介绍了他们俩认识。

为此,沈彤还生了我好一阵的气,认为我没把她当闺蜜,这么晚才带男朋友来见她。

“林宇城虽然对你好,但是他看你的眼神没有爱。他和你在一起,只因为你自身条件、家庭背景都很好,是一个理想的结婚对象,而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沈彤的话句句扎心,却又句句一针见血。

倘若她在我与林宇城结婚之前对我说这些,我肯定听不进去,反而还会恨上她,觉得她是见不得我好。

如今千帆过尽,我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爱情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中二少女,有些东西,也已经看得透彻了。

“可姜凌越不一样。”沈彤的话锋倏地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