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她手一抖,樱桃都从她手里滚落,怔怔望着仿佛突然降临的傅寒时。她暗自揣测,他的语气是生气还是吃醋?

管他呢,她在这一刻,才觉得,许应归的行为,未尝不是好事。

抽了纸巾,他把地上的樱桃捡起,扔进垃圾桶:“若若,浪费不好。”

她瘪嘴:每次她砸他卧室,他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次?

顾不上了,她猛地翻身坐在他腿上,手圈住他的脖子,笑得堪比春日艳阳:“这样拍,角度更好。”

看她心虚地“投怀送抱”,他预感不太好。

他的目光沉冷如清辉,她却更实在感觉到他呼吸的炽热。左手揽住他的脖子,右手凭感觉拿了颗樱桃:“那我们就不浪费,林伯母洗得很辛苦,我吃不下,傅寒时你要吃完。”

“好。”他答应,含下樱桃的瞬间,触碰到了她的指腹。

电光石火之间,好像电流传遍两人。

她不自在地缩回手,继续喂。

他淡定地吃着,没开口问真假,他等她自己招。许应归这人,他印象并不好,为人处事,都有点圆滑世故。他也不信,许应归真的那么快喜欢了他的若若。

不知吃了几颗,她的手扫了好几遍都没摸到,问他:“是不是没有了?”

越过她的脸,他拿起被她遗漏的红樱桃,递到自己嘴前:“最后一颗。”

他含着半颗,她看着,觉得呼吸不瞬,猛然俯身而上,嘴含住那颗樱桃。

或许,含住了他的唇。

吻的瞬间,她全身都倚仗在他身上,毫无缝隙。她死死趴在他身上,捧住他的脸,恨不能把脑海中臆想的动作全做一遍。

然而时间有限,她看似很有技巧地为了争夺樱桃而啃咬,事实上,她完全是在侵略他的唇。比之她偷袭,他把她当小孩儿似的吻额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不,接吻。

顾不上他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把她扔出去,她凭着平能去完成她梦寐以求的事。

他死守住牙关,她当真色胆包天,居然偷袭他的胳肢窝。在他松懈之际,她顺利把樱桃推入他的唇中,好一番嬉闹。

他久经情场,怎么感觉不到她的意图?他杀人放火都不惧,又怎么会被她偷袭成功?

因为他愿意,准确来说,他内心深处,刹那涌起一股渴望。他看似被动,轻描淡写的动作却把一个生涩的吻完成的彻底,更是撩得她脸红心跳,自己箭在弦上。

“啪”,如果不是陶瓷破碎的声音,俩人的衣服恐怕都要蹭掉了。

程湄待傅寒时回来才开始做饭,端着最后一碗汤时才喊俩人吃饭,却看到……如此香艳的画面,一个激动,摔了汤碗,汤汁飞溅。她吓了一跳,连连道歉:“对不起。”

彼时,害羞得不行的黎若棠赶紧从他身上站起。不知道因为手心出汗还是他的布料太坏,她屡屡摔在他的身上。

他实在不想二弟再受罪,伸手把她扶起,叮嘱:“小心点。”

她脸烧灼着,赶忙跑到程湄身边解释:“林伯母,不是你看见的那样……我刚刚吃樱桃,傅大哥跟我抢。”

傅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黎若棠死追着傅寒时,黎若棠在谁面前都可以无所谓。可刚才在程湄心里留下“如狼似虎”的印象,她是不情愿的。她一般撒泼,都会挑程湄不在的时候。不过她真急眼了,谁都拦不住。

反正,她现在臊得很。

眼底一亮,他不由赞叹:若若颠倒是非的能力倒不错。不过,他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唇,勾起薄兴一笑,不戳穿她。

程湄推开黎若棠:“小姐,你别动,我来,马上就能吃饭。”

收拾好碎片,程湄去拿拖把。黎若棠才讪讪退开,跌入他意味深长的眼,扭脖子一横:“难道不是吗?樱桃,最后还是被你吃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是我不好。”他站起,整了整胸前被压皱的衬衣,“去吃饭。”

转身他看不见的瞬间,她喜滋滋地笑起来:接吻的感觉真不错。

他见她在饭桌上也一直发痴,越过菜,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筷:“这么喜欢吃樱桃?”

“我喜欢吃你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脱口而出。

男人可称樱桃的可不只是唇,简直赤裸裸的挑逗。

他咳了声,终于拿出几分严厉:“别天天不学好。”

那晚他不仅出去约会了,还让程湄给她洗了一大碗樱桃。

她嘟嘴躺在床上:“傅寒时你绝对要撑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