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们对视一眼,低着头道:“是的王爷,王妃正等着您带着药回去治病。”

“对,对!走,不要停留,立刻就走!”萧平笙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抓着缰绳就翻身上马,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慌。

浅雪,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很快,很快你就会好了,一切就都好了。

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萧平笙看见平南王府的府邸时,庆幸自己终于赶到了。

越发迫切,他抽打马匹,加快速度。终于到达府门处时,身下的马匹也超出负荷,腿脚一弯、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萧平笙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径直冲进府内,身后侍卫跟着他朝主院跑去。

迎面而来的管家看着他狼狈不堪,多处血痕的模样,眼前一亮,却来不及恭贺他回归之喜,神色敛起,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萧平笙来不及关注四周异常的安静,他太急切了,双脚不停的奔跑,双眼更是不敢眨,死死捂紧怀中的瓷瓶。

终于,到了主院,他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他不想让蒙浅雪看着自己气喘吁吁的模样。

静,四周一片寂静,此时他才注意到,王府内今日有些静的可怕。

他的心跳了跳,奔跑时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感受到四周的寂静,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一股股压抑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而来。

他的脚步有些不稳,但还是一步步的朝蒙浅雪走去。

越来越近了,在院子里、在门外他都没有看到蒙浅雪的身影,他想,这或许是因为浅雪需要休息的缘故。

她不可太劳累了,一定,一定是在房间中好好休息呢。

萧平笙嘴角带着迫切的笑,他一步步走近,来到房门口,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房门,“浅雪,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阳光伴着声响闯进幽冷的屋舍。

身后是欲语还说的管家和侍从,身前是一具冒着森然寒气的冰棺。

他的笑容顿时凝在嘴角,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手足无错,他浑身发抖,他木然走近。

每一步都是踩在他的心上,直到望见棺中之人苍白无色的面容,萧平笙的意识才真正回归。

他一下跪倒在地,热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流淌而下,流到棺木边缘,凝结成霜。

“浅,浅雪……”他颤巍巍的伸手。想碰一碰棺中睡着的人,又害怕的一下子缩回手。他怕极了,他怕他把身上的风霜带给棺中之人,他怕冷着她。

他又想伸手抱起她,这棺中多冷啊,就像寒冬冷雪,浅雪最讨厌冬天了,她也最怕冷了。

对,他要把她抱出来,他要她不在寒冷。

“浅雪,别怕,马上就不冷了。”萧平笙温柔的看着她,就准备把她抱起来。

“王爷,不可。”管家闭着眼终究颤巍巍的地说了句:“王妃在两日前就没了,就是为了让您回来时能看着她完整的模样,奴才才斗胆用了您的寒冰棺,您现在要是把王妃抱出来,她会腐烂的更快的。”

一句话,立即让萧平笙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