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掷地有声,容鸢却再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霍无舟还是霍无舟,仍旧是一成未变,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不惜代价也一定要完成。

如果今天她非要从这梧桐苑出去,那除非是她死,抑或是霍无,舟死。

显然这两个结果,一个是她不相的,个是不存在的。

良久,突鸢看了一眼身旁的宋知庭。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如今是很难脱身了,你先走吧,方才我将父亲的卷宗给你了,你带着它帮我再去查查那人证。我会找机会给你传消息的。”

宋知庭眼神一紧:“不行,这霍无舟心机深沉,我怎么能将你继续丢在这里。”

不远处的霍无舟看见两人说话这般亲密模样,脸色有些难看。

他挥了挥手,冷道:“有刺客擅闯侯府,给我抓住他!”

言罢,几个侍卫就冲了进去。

宋知庭立时跟几个侍卫缠斗起来,侍卫人多势众,宋知庭哪怕武功再高时也不占上风。

容鸢不会武功,只能在一旁看着,心里干着急。

“师兄,小心!”眼前刀光剑影,她不由惊叫出声。

可是下一秒,她就感觉一只手揽上了她的腰,她身子腾空,再一个横跳,稳稳落在了地上。

霍无舟没有松开她的腰,神情严肃:“什么都可以,但是容鸢,你不得离开我侯府半步!”

容鸢一脸恼怒地推开他:“霍无舟,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看见霍无舟脸上笑得意味不明:“不装了?还是说,你因为那个宋知庭。急了?”

容鸢不想理会他,抬脚就想奔上前,看宋知庭已经跟一群人打成一团。

但霍无舟又紧紧拉住她的手腕。

她有些不耐地转头,却看见霍无舟满脸怒意地看着她,低吼道:“容鸢,只有呆在侯府才是最安全的,你总不想跟你母亲她们一个下场吧?”

闻言,容鸢的身子忽然僵住了,她永远也不会忘,母亲她们是如何被人万箭穿心的。

沈家人就在她面前一个—个倒下,鲜血像是染红了整个冬日的雪。

她一脸愕然地看向霍无舟:“你什么意思?”

霍无舟长长舒了一口气,才道:“今天晚上,带你见个人,你莫要冲动!”她看霍无舟不像是在说谎,手,上忽然松了力,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宋知庭道:“我不走,你放过宋知庭。”

霍无舟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算是应下了。

……

自从重遇霍无舟开始,容鸢忽然觉得,她好像有些不认识这个男人了。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开始有些不解。比如说他忽然的好意和关切,又比如佛对她的太磨好了很多。

她在侯府呆了半月有余了,她不行礼,不问安,甚至有时候会直接顶撞他,他也没有生过气。

这跟霍无舟之前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大相径庭。

夜色将将垂下,容鸢刚用过晚饭,坐在院子里发呆。

霍无舟说晚,上会带她见个人,也不知道会是谁。

一阵风来,一片桃花悠悠在她眼前飘落,她伸手去接,花瓣就正好落在她掌心。

忽然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让她微微一愣。

她转身,看见却是云裳在身后。

这前阵子,云裳对她的态度还有些凶凶的,怎么今日倒是开始关心她了?

她细细看了看,发现云裳眼含泪光。

她眸光一沉,忙问:“怎么了云裳,可是霍无舟今日骂你了?还是罚你了?”

云裳拭去眼角那一丝水汽,脸上挤出—个笑来,忙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这些天见姑娘—些神情动作,云裳想到旧主。”

容鸢看着她,心底还是有些难过,云裳怕是这世,上所剩不多的,时时会挂念她的人了吧?

口是,沈家冤情一日未雪,她就算是半个罪人之身,她实在不想累及云裳。近日她看云裳在这侯府地位着实跟从前不一般了,许是霍无舟念着心中一点愧疚,对云裳还算宽容。

就让云裳过这样寻寻常常的日子也好,不然,若是到时候这惊天一案翻不过来,也不会让云裳受苦。

她轻拍了拍云裳的肩,温柔—笑:“云裳,过去的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的生活。”

云裳忽然抬头,眼神灼灼看着她,眼圈刹那红了。

可旋即,她又好像在隐忍着什么,只冲容鸢点了点头。